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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's Confession7月9日 25岁的遗书
25岁,人类生命到达最为旺盛的顶点,过了这一年,肌体便开始不可逆转的衰老。25岁,人体内的某种分泌物开始增加,人开始变得平和而理智,年少轻狂的执著和冲动变得越来越少。25岁,生命渡过了四分之一。25岁,我告别了曾带给我无尽的快乐与折磨的学生时代,不知道下一步将会走向何方。25岁,一个既重要又尴尬的年龄,这一年,我吊在中间。
25岁,我终于还是想说些什么。
其实,这些年,不是没有写字的欲望,也并非未曾倾诉。多少次被那些向下的情感冲撞的躯壳欲裂而使灵魂可以逃亡,又多少次犹如狂风骤雨中一片孤叶般的惊慌而无助;每当无法继续独自承受的时候,也曾面对父母和朋友举重若轻抑或举轻若重的宣泄一番,换来片刻的安宁。然而,始终无法面对的,却是自己。许多次提起笔,试图从狂风暴雨过后的废墟里搜寻些许只言片语的时候,它便又顷刻而至,整个世界又开始混乱不堪。于是,只能逃避,方能获得一时安宁。
然而,尽管如此,某些思绪,无论我躲到哪里,他始终如影随形,我无处遁逃。于是,我试图面对自己,给自己一个交待。
关于学业
学业是我短短25年的生命里成本最高的一件产品------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------我竟然花了21年的时间在它上面。今年一月,我将一顶硕士帽戴在了自己头上。我自知不是一个刻苦好学的好学生,我懒惰、急功近利、不求甚解,却可以在学业上取得这样的成绩。或许,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,现在博士多的就像苍蝇一样,可是,对于我,这已经是非凡的成就了。也或许,你想问我,为什么这么聪明。聪明?天,我只不过是把别人学习的时间用来做白日梦!即使这样,我竟也可以一路高歌猛进;虽困难重重,却也总能涉险过关。难道,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大智慧?朋友总是将这一切归结于狗屎运,可是,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过:一脚踩在狗屎上,或许还可以说是运气,可要是步步都踩在狗屎上,多少还是需要点技术的。
呵呵,玩笑而已,下面要谦虚一下了。就像我刚刚说过的,我懒惰、急功近利、不求甚解,所以总是每一步都困难重重。初中、高中,似乎没有几天的日子是过的轻松自在的,每天都在饱受考试或者准备考试煎熬------考试对我而言是个巨大的未知数,他变幻莫测,捉摸不定。甚至到了大学,每次期末考试前的一个月总是我最绝望的日子------我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一个学期的课程。于是,所学的知识对我来说总是支离破碎,它们零散,不成体系。但之所以每一步也都可以涉险过关,是因为我用来研究考试的时间比用来研究知识的时间更多,而且,现在看来成效还不错。老爸总是批评我,学习不肯下苦功夫,对学问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这个,我要承认。我想,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读博士的机会,我一定会很认真、很努力的去对待;如果要我为这份努力加一个期限,我希望是------很短。
哦,多说一点,在学业上走到今天,我要感谢三个人。感谢老妈的关心和照顾,虽然她永远只会打击我脆弱的自信;感谢老爸的引导和支持,尽管他并不总是赞同我的选择;感谢隋老师对我的信任和鼓励,即使她总是让我羞愧的无地自容。
关于爱情
我请我自己原谅我用最混乱、含糊其辞和敷衍的文句来述说我最珍视的爱情。
爱情,我短短人生所做的最失败的事情。
爱情,她以最惨忍而戏谑的方式向我展示了她的完美。她不经意间发生,她将许多只有在故事里才有的机缘巧合揉捏在一起,她将你带上天际,她将你抛向地狱,她改变你的人生轨迹,她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,她将你的灵魂抽空,她在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驻留……
爱情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时光,爱情也向我展示了此生最美的图景。她给我不同的眼睛去看、去观察、去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。她让我自知,她让我自足,她让我知道任重而道远,也让我甘于平淡。
太傻,太年轻,太自私,于是犯错太多,伤害太多,于是错过。有人跟我说,没关系,男人只有到了30岁以后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。我也看到有人说,男人25岁之后,就是开始变得理智,不再那么冲动和执着。然而我想,25岁以后,30岁以后,理智以后,安宁以后,想明白自己究竟爱的是谁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,一切都已经成为往事。而我现在,只需知道在这25年的短暂生命里,我的全部生命、我年少轻狂的心为谁燃烧,为谁悸动,为谁有着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疼痛。
我试图去逃避一种情绪------那是对逝去的自责和眷恋,对为来的绝望------这种情绪在过去的5年中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。她如幽魂般的出没在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,让即使短暂的快乐都变得不真实。可最终,正如我常对别人说的那样,如果走不出自己心的牢狱,即使我走到天涯海角,她依旧会如影随形,阴魂不散。我明白,我并不是无法忘记,而是根本不能忘记,不肯忘记。
我曾无数次的想要诉说,诉说那些早已在内心无数次的沉吟,可是,终也没有。或许是怯懦,或许是懒惰,或许是怕打扰别人的生活。然而,即使今天用这样的言语我也要说。因为我怕,我怕过了25岁,过了这年少轻狂的年纪,我再也没有如此纯粹而炽烈的文字可以献给我的爱情和爱人。
对不起;谢谢你。
今天开始,我会尝试着去放下,祝每个人都幸福。
(还记得我开头说过的暴风雨么?如果你记得,哈,那太好了。我想说的是,它现在又回来了。呵呵,先写到这里,算是未完待续吧。祝我生日快乐!) 6月22日 你看,那一个春暖花开这是一个听来的故事。故事里的女孩子是我的一个朋友。她曾经声称她是最懂得珍惜感情的,我却讲不出是否确乎如此。她总是一面珍藏着所爱的人的哪怕是一抹微笑,一面漫不经心地,象掸掉衣襟上的浮尘一样,掸掉另一些人加诸她身上的爱。于她而言,她不爱的人的感情是称不上感情的。 然而不久前的一天晚上,她第一次为了一个她不爱的人感动了一下,在那个爱了她三年的男孩子对她的爱行将结束的时候。他有一个她不太喜欢的英文名字——WALTER。 那天晚上,他们都在OICQ上。她在是因为找寻,或者不如说是感觉一个人。因为她知道,他那晚是不会上网了,但就是舍不得下。她爱上他还只有一个月而已,没有到那种无须任何联系就能感知到对方的程度。便徘徊在他当着版主的一个地方,看那个让她温暖,引她浅笑的名字。其实她本是很讨厌电脑的,当然也就很不懂。然而一次次地悄悄来到这个地方,她已经学会了搜索他的文章,不再是一页页翻着找他,或者一篇篇打开与她不相干,她也根本不关心的文字——她从来是一个很自私的人——找有没有他只言片语的回复。她同时没有关OICQ,躲在自己暗淡的,面无表情的头像后面,看不相干的人来人往。而WALTER在,是因为刚刚打过电话给她,知道她在线,于是拨号上网,申请了一个OICQ号,来与她讲话。网络两端,他们都落寞。 他说:“你心情不好是吗?” 她说:“嗯。算是吧。也不太是。” “我刚才听你说话时就觉得了。” “哦。” “为了什么?” “不为什么,没事。” “为了生活,学业,还是——感情?” “感情吧。” “既然你已经说了,不如全说给我听。可能感觉会好些。” “我爱上一个人。” “……那为什么心情不好。他伤害你了吗?” “没有,只不过他现在不在线。” “就因为他不在线?” “是。” “只因为他不在线?” “是。” 他不再说话,或者说她没再收到他的话。便也不再发过去,过了一会儿,她下了线,在网上看一篇某人写的关于某个哲学论题的文章。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当一个人陷入哲学这烂泥潭的时候,是呆了死了都不会觉得的——他打了电话来,问:“你下线了是不是?” 她说:“是呀。” “下了多久了?” “很久了吧。” “你怎么不辞而别?” “是你先不说话呀。” “怎么会?我说,讲你的故事给我听,我很好奇,对你会爱的人。然后你不言语。我以为你在讲,就等着你。等了一个钟头,你还没反应,我就不停地问你还在吗?你果然不在了。” “哦,我没收到你最后一句话。以为你没理我,就下了。”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今天我明白了一件事,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漫长的等待。” 她微微一愣,明白这是说他和她了。就有些感动。不是为他,是为了这份等待,OICQ上的等待。她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寂寥,和黯然。认识她爱的人以来,很多次开了OICQ等他,一边看一些东西,或写一些东西,隐了身,等着他上来。他很忙,所以她希望他一来自己就知道。她向来浪掷时间,对这一点时间却惜之如金。等着的时候,心里常常是绝望的。绝望得忘记自己原是多讨厌电脑这东西,忘记她因为长长地对着屏幕,不想也没有胃口吃东西。然而当他对她摇摇头,她会一下子高兴起来,一下子,简单和纯粹的快乐。 所以她明白当一个人头像暗了时,等着的人是怎样一份灰色的心情。何况,他知道她在呀,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讲话,不忍心去打扰她。她为此真的感动了,有那么一瞬吧。于是在电话这头温柔地冲他笑。然而他看不到,见她不说话,就吃力地笑着说:“你看,我才等了你一个钟头,就没耐心了。她在心里想,我就不是这样,我为了我的爱是很有耐心的。她的笑容更温柔,温柔地对她说:“你刚刚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。不过于我而言,若我不爱,再长久的等待也换不去我的爱。” 电话那头许久无声,然后就轻轻地挂断了,象一声轻轻的,却藏着深深伤痛和无奈的叹息。她一下子有了一些伤感,好象听见一分绝望的爱情落地的声音。让她想起从前,自己流着泪,绝望放手爱的时候,它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。忽而一个念头击中了她,难道这是宿命吗?神赐予我这些被我弃掷的爱情,却也将我曾经很爱很爱的人带离我身边,这是宿命吧,一个人得到和付出的爱,也许本来就是收支相抵的。那么我现在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,跑到阳台上,深深呼吸。 这个故事到此不再有实质性的内容了。她讲给我听的时候,调皮地笑着说:“若是我写下它呢,我会这么开头:这是一个伤感的故事。”说着,又笑,声音脆脆的。我却从这脆脆的笑声中,听出真的伤感。我知道这必定是为了她自己的什么而伤感吧。我说过,这个朋友,是个很自私的人。 她说,你写下这个故事来好不好,然后放在断肠客栈。我说,我可不想你来我的客栈。她笑:“现在外面春暖花开,我连家都舍不得进,更别说什么客栈了。” 我很仔细地看着她,想找找刚才的伤感还在不在。好象确乎是不在了。她就是这个样子的,会一下子黯然,一下子又高兴起来。她伤感我不知是为什么,她开心,是因为还看得见她的爱吧。 我知道这个故事,它刚刚发生不久,就在她还带有丝丝余韵的时候,我几乎还品味的出那似乎带有些须凄凉的沉美。内心深处最脆弱、最被压抑的一跟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,有了同样频率的颤动------痛却欣慰。沉思、沉吟、感动、感伤、动容,抑或是其他什么的,我不知道,因为,我也在这故事里呢! [注:时光总让人感觉恍如隔世,这已是四年前的文章了。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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